当爱情遭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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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情遭遇死亡

时间:2006-9-7 21:10:04 点击:

莲生打电话说，明天晚上到。我听着，那边沉默一下，挂断了电话。他的声音历来是没有表情的低淡，又不容质疑。常常我拿着听筒，在断线之后，没有办法复原。我知道我的被动。我不能拒绝。

     很久以来，我不再问他工作上的事。他换了工作的事我也不多问。如果出差他会打个电话，如果回来，他也打个电话。星期六晚上除非是在外地，他会准时回来。我在沙发上，看他脱鞋，放公文包，进洗手间洗脸，洗澡，在圆桌边吃我留的菜，在沙发上坐下，将遥控器调到体育或新闻频道。我的眼睛习惯了用余光感知他的存在。

     我呆一会，上床，睡觉。

     我们不是夫妻。当然，也不是情人。他没有结婚，我也没有嫁人。这城市中心的一室一厅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她没有死，她去了另外的国度，不再回来。

     我爱过莲生。在遥远的某个星期六，我在自己的床上给了他，是要他给我一生。我想结婚。但每个星期六他都来，以至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我丈夫。我不能肯定。只有我不能肯定。他没有向我求过爱，只是在我曾经的哭泣里，他说，如果愿意，就领张证。我不能回答。

     我每天都看电话记录。明知道他不会打来我也看。我每天晚上都在家，明知他不会来，我也在家。但有时我不接。过了半个小时我打过去，他说他在门外。其实他有钥匙。他不会进来。

    我们已经没有性事了。我为我对他的第一次感到羞耻，爱是那样的不能矜持，让自己从此在被动里旋转。后来我学着拒绝。他并不勉强。虽然在没他的夜里我借助幻想，他的模样在被窝里空虚癫狂。我不愿意面对他。所以我已经厌恨了星期六，那是一个魔咒，我在挣扎的边缘。

     上个星期六，我对他开了很久都不开的口：“不用来了，我累了。”他没有说话。星期天上午，他出门，对着空气说：“我出差，回来时打电话。”留下寂寞的我，默然望着天花板。我可以卖掉房子。去别的地方。只是他说过，我是他唯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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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作者:PCl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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