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了许多次亲,都是在亲戚朋友和父母的软磨硬泡下进行的,又或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就懵懂地进入了相亲的圈套,她每次都以无所谓的态度,有时甚至还喜欢搞点恶作剧。
第一次相亲正是春节,她从外地返乡,父母跟她谈起相亲的事,说对方原本是认识的,然后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不过,她想不起是谁,大概从小就离开家乡的缘故。既然是认识的,见见也无妨,待见到那个人才惊觉,是了,真是认识的,他不就是小时候上学时为她赶走“拦路虎”的那个英勇小子么?
大年初一他来拜年,她却依然故她地在自己曾经的书房里练毛笔字,他走进来,有些腼腆地站在她身后,问她喜欢看什么书,他说他有公司图书馆的借书证,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她对相亲的反感一扫而光。
说媒的人满嘴流油地夸他怎么怎么好,这她相信,看得出他就是那种有安全感的男人。两家相约五一订婚,但意外地,两个人都没守诺言,因为她早先就恶作剧地告诉了他:你会介意吗?医生说我这辈子不能生孩子。
第一次相亲以不了了之告终,因为她这句真实度99%的话。
第二次,是大姨妈保的媒,正好她父母在她那里度假,上班中,男的打电话给她,非要来拜访父母,拗不过,她只好趁中午吃饭时间把他送到家,陪坐了不到五分钟就借故下午要开一个重要的会逃走了。
第三次相亲,是三姥爷做的媒,人带来了她才知道,男的来她家,一桌子人围着吃饭,她特意介绍他认识她的侄女,男的说要去她工作的地方看她,吓得她说,你知道吗?上次你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她不是我侄女,其实是我女儿。可想而知结局会怎样!
第四次相亲,是三婶的弟媳妇作媒,她按堂哥的称呼叫她舅妈,舅妈说对方在县政府财政厅工作,知道她要返乡,早有预谋地在她到家的那天与她“偶遇”,一看那人就知道不是个善类,趁一个空档,她告诉他,对不起,我不能害你,我得了脑癌,竟连诅咒都派上了用场。
第五次,第六次,每次都会有借口,第七次,她父母打电话给她,最近又有人做媒,要不要我去看看?照片能不能给?她晕,一箱子照片全送人了,她一句接上,别看了。我不嫁。
第八次,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相亲的竟又是第一次相亲的那个人,她想也许这就是缘份吧!不过,她放不下姿态。
她问我,你觉得奇怪吗?我一针见血地回答,不奇怪,你心里早就有人了呗。她颔首,是的,我心里是有人了,不过是个已婚的男人,我父母肯定骂死我,我该怎么办?
我说,我也不知怎么办,我没这方面的经验,她回一句,完了,白说了,又多一个人知道我的秘密。
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包围着我,为他的相亲游戏,游戏有时候不好玩,因为游戏的规则并不是由她来定,她是被动的,其实即便是自由恋爱的游戏,就象她与那个已婚男人,规则虽由她自己来定,也并不一定玩得下去,因为没有人来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