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的情欲故事：二手女人

休闲好去处

首页　品味　情感　职场　健康　小资生活　我型我塑　探索　休闲　文摘　怀旧　图书　范文 MP3铃声短信

	首页>情感>隐私抽屉>正文

一个男人的情欲故事：二手女人

时间:2005-11-10 9:49:40 点击:

第六章
　　
　　我的手指和被车门夹的腿仍疼着。我的手揉着腿。那个地方已经青了一块，起了个筋包。我揉着，企图把那个筋包揉平了。
　　蓝颖看着我关切的口吻说：“怎么样？还疼吗？”
　　“还行，不那么疼了。”我不揉了，身子往坐后面倚着。我的手机突然从兜里掉出来，我弯腰捡起来，摆弄着，看看好没好使。仍旧不行，什么都不显示。
　　“别摆弄你那个破手机了，今天给金钱豹妹妹过完生日，我去给你再买一个。”蓝颖在旁边说着。
　　我仍在鼓捣着。
　　这时候，那只给金钱豹妹妹准备的活鸡，扑楞了一下，拉了一泡稀屎。一股难闻的气味，钻进鼻孔。
　　司机在前座也闻到，他说：“是不是你们的鸡拉屎了？别让它在车里拉，到时候别的客人怎么坐车啊！”
　　蓝颖说：“我马上给你擦了。”
　　司机不说话了。
　　蓝颖拿出手纸，弯腰擦着地上那五颜六色的鸡屎。我厌恶地看着那只鸡，我大脑里想象着它即将成为金钱豹的生日蛋糕，也就原谅了它。可能它已经感觉到了即将死亡，因此屎尿就多。人紧张不也是同样吗？何况它即将面对的是死亡。它还没完了，就在蓝颖刚刚擦完后，它又来了一泡，弄得蓝颖也哭笑不得。
　　司机嘟囔着：“我这车快成鸡架了。”
　　我和蓝颖都没理会司机说的话。我一脸厌恶的表情，看着蓝颖在擦着鸡屎。
　　我说：“不行你就把它的屁眼堵上。”
　　蓝颖扑哧一下笑了，她手里拿着擦过鸡屎的手纸说：“我看还是把你的嘴堵上。”
　　我也笑了。
　　要不是金钱豹妹妹喜欢活物，我早把它杀了。”蓝颖说。
　　那只鸡竟然扑楞着翅膀，仿佛在死神来临之前最后的挣扎。它仰着头，仿佛在叫嚣着，两只小眼珠子看着蓝颖。它伸着细长的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啼鸣。
　　“原来还是只公鸡啊！
　　”我说。
　　听着那只公鸡的啼鸣，我颤抖了一下，突然感到恐惧，莫名的恐惧，在我的身上震颤着，就像一把尖利的刀子从我的心上划过。我仿佛也随着那只即将死亡的公鸡感觉到了死亡。我变得伤感，闷闷不乐。看着那只公鸡两个小眼珠里面的恐惧和惊怯。它鲜艳的羽毛随着它的啼鸣过后，也变得黯淡无光，就仿佛那只金钱豹已经撕裂了它的身体，从它的胸腔里掉出它拇指大小的心脏，在怦怦地跳着。一只公鸡的心跳同样使人骇然。它萎蔫地趴在我的鞋边，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仿佛在祈祷着。它火红的鸡冠子耷拉着，就像倒下去的死亡之旗。一种网状的疼痛包裹了我的心脏。这种疼痛仿佛来自别处，是从空气里飘过来的，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一股我熟悉的血腥味。聂璇。我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吓了一跳。难道她出事了吗？我翕动着鼻子，在分辨着那血腥味。聂璇的。绝对是聂璇的。我变得惶恐起来。
　　蓝颖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你怎么了？还臭吗？我已经把鸡屎擦干净了。”
　　我连忙掩饰着说：“不是，我的鼻炎可能又犯了。”
　　我想，我要尽快给聂璇打个电话，尽快。我的心因此而悬浮着，不能落下。蓝颖凭着她女人的敏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是她没说。她眼睛看着车外。
　　出租车突然停了下来。
　　我和蓝颖都一愣忙问：“怎么了？”
　　只见长长的车龙在前面排着，堵车了。能有一个排的人群站在马路中央，不让汽车通过。
　　“怎么了？能不能过去啊？”蓝颖看了看手表有些焦急地说。
　　“是一个退休金开不到手的老人在那里堵车，他们企图引起市政府的重视。”司机说。
　　“看来，我们是过不去了。”蓝颖说。
　　我把头探出窗外，看着那些老人。他们当中有的人已经白发苍苍。我看着他们苦楚的脸，他们皱纹堆垒的脸。
　　我看见了一个老头。他的头发也已经花白了。他看上去很瘦，但身板看着还算硬朗。他站在队伍中间。
　　是他。
　　他是聂璇的父亲。
　　
　　我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去聂璇家的时候，就是这个老头几乎没把我打出家门。
　　我记忆深刻。
　　我那天差点失态了。他要不是聂璇的父亲，我一定会和这个倔强的老头打起来，我知道那是大逆不道的，可是他一直纠缠着我。我还清楚地记得英国有一个作家写的一本书的名字就叫《打死父亲》。也许每一个男孩的心里都有这种情结，特别是在他们青春期的时候，在他们的性萌动时期。心理书上说这叫弑父情结。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在一次火车事故中丧生了。所以我父亲的印象几乎等于零。当这个老头因为某种原因追赶我的时候，我的这种意识猛地萌生了。
　　我知道这样说一个老人不好。
　　我那天也像今天一样，穿了一件红色的套头衫，就是这红色惹了祸，害得我后来只好脱掉那件上衣，光着膀子，坐在聂璇家的院子里和这个老头在葡萄架下喝酒。
　　我和聂璇买了些东西，聂璇说都是她父亲和母亲爱吃的。我们拎着东西，坐着出租车驶进马粥街。街道两旁的树木已经绿油油的，树叶在阳光下反着绿色的光，显得更加绿油油的。路边花坛里的花竞相开放着。聂璇的一只胳膊挽着我，头倚在我的肩膀上。第一次到他们家，我还真的有些紧张，心情忐忑。连聂璇也忘记提醒我不应该穿那间红色的上衣。她柔情脉脉地在我的怀里，我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司机也注意到了我们亲昵的行为，目光从后视镜里移开。我的手和聂璇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就像两只可爱的小动物。
　　“他们会拒绝我吗？”我心情紧张地问着。
　　“我想不会，我爸和我妈都是很好的人。”聂璇说着，头倚在我的肩膀上倚得更紧了。
　　“还有多远了？我的心跳得厉害。”我说，眼睛注视着车窗外的马粥街。
　　
　　马粥街是我熟悉的地方，可以说马粥街的每一个建筑、每一棵树木、每一根花草、每一片土墙都是我熟悉的，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气味、它们的形状、它们的具体位置。我就像一个医生，熟悉着人身体上的每一处器官和骨骼的位置。
　　在我的少年时代，马粥街有几个著名的地方。它们是工人电影院、老李头驴肉馆、水泥仓库、八条百货商店、余华诊所、马粥街公共厕所、热乎乎澡堂子、红星小学、红星中学、灯光球场……
　　可以说这些地方在我的记忆里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都曾留下我少年时代的影子。
　　还有胖强、四眼、老猫等几个我的兄弟。
　　至于聂璇，她现在就和我亲昵着坐在出租车里。
　　十几年过去了，马粥街几乎没有变化，那些建筑物仍然存在。过去的事情就像黑白电影的镜头在我的脑子里晃动着。
　　
　　先说说死去的胖强。
　　一想到死去的胖强，我的眼泪就忍不要流出来。可以说胖强死得很惨。那天胖强没有去上学，我和四眼、老猫，还有聂璇，我们放学后就直接去他家。我们从红星中学出来，路过马粥街厕所，四眼进去尿了一泡尿，提着裤子走出来。
　　聂璇脸红地扭过头。
　　老猫看见了，就对四眼说：“你妈的讲点文明行不？这可还有女同学呢？”
　　四眼不说话了，连忙系上裤带，目光透过眼镜看着我，想说什么去没有说。
　　我们几个人游游逛逛地走着，我们谁都没想到胖强会死。
　　路过工人电影院的时候，老猫说：“我们去找胖强看电影吧！他不是最爱看电影吗？特别是那个英雄王成的那句经典台词‘向我开炮’已经成他的口头禅了。”
　　四眼刚才被老猫说的，一句话也没有，他眼睛看着街道两边的槐树。有几只麻雀在树上唧唧喳喳地叫着。四眼冲着它们吹着口哨。
　　聂璇腼腆地跟在我的身后，也不说话。
　　“胖强会不会是病了？”我说。
　　“怎么会呢？就他那体格壮得跟驴似的，还能病了，弄不好是他在家装病，我们昨天晚上还在水泥仓库里玩呢，我们还看见……”老猫不说了，一脸坏笑，看了眼聂璇。我一看他的狗样，就知道他们没看见什么好事。
　　“你们看见什么了？”我问着。
　　他靠近我的耳朵小声地说着。
　　“我和胖强在水泥垛子后面抽烟，我们听见有声音。我们吓了一跳。因为天马上就要黑了，太阳就要落了，太阳光在仓库里慢慢地少了。我和胖强都站起来，顺着有声音的地方蹑手蹑脚地走去。绕过几个水泥垛子，我们看见了，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我问。
　　“我们看见一堆狗男女在那里，在一垛水泥袋子后面，赤身裸体地干着那事。他们噗嗤，噗哧地干着，干得地上的水泥都飞了起来，傍晚的阳光就照在他们的身体上，可以看见她们的屁股在动着，女人啊啊地叫着，像杀猪似的，妈的，当时我身上就像烧着了似的，胖强站在那里也目瞪口呆，眯着两只小眼睛，在看着，他也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我们躲在水泥躲的后面，听着他们噗嗤噗嗤的声音，我们都浑身燥热。我们被那噗嗤噗嗤的声音淹没。我们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
　　胖强小声地对我说，‘我他妈的还是第一次看见，我以前只看见过狗在干，还从来没看见过人在干，真他妈的……’
　　‘你真他妈的落后，你就是你把和你妈这样干出来的……’我说。
　　‘我的鸡巴都硬了……’胖强说。
　　我们两个人都受不了了。
　　突然，胖强捅了捅我说，‘你看他那个卵子，晃来晃去的，像不像一个茄子’。他捂着嘴笑着。
　　我也笑了。
　　‘那个大卵子，在微弱的光线下格外显眼，还可以看见他的鸡巴毛。’我说。
　　‘那会是谁？’胖强问我。
　　‘我也看不见他的脸啊！，只看见他的大屁股一动一动的，还有那个女人，她被男的压在身下面，只能听见她杀猪般的叫声，我上哪去看她是谁。看着吧！你是不是受不了了，你要是受不了了，你就拿出来手淫几下’。我对胖强说。
　　胖强看上去很激动，脸红红的，像一个大红脸盆。
　　我们两个人心潮澎湃地看着，身上火烧火燎的难受。妈的，我当时都想和胖强跑上去，把那个男人撂倒在地上，然后我们两个爬上去……要不是胖强，我们可能还会多看一会儿。胖强因为紧张，碰掉了一个纸盒箱子。我看见了，胖强也一定看见了，那个趴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是谁。我们撒腿就跑。后来传来阵阵男人的谩骂声。胖强边跑边哭着，气喘吁吁的。我们跑出水泥仓库。”
　　“朱武，你能猜那个男人是谁吗？”
　　“谁啊？别跟我卖关子了，你他妈的讲得我的鸡巴都快硬了，谁啊？”
　　老猫仍旧小声地在我的耳边说：“就是胖强他爸。”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什么？骗你叫我让火车压死。”
　　我没有说话。
　　四眼看着我们说：“你们说什么呢？”
　　“不该你事，你一边呆着去。”我突然气哼哼地说着。
　　当我听到那个人是胖强的爸爸时，我心里很不好受。我当时有一种想打人的感觉，要不是四眼离我远远的，我很可能会给他一拳。
　　聂璇一直不说话，看上去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
　　说句实在话，那时候我对聂璇真的没有什么想法。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还是四眼想得周到，他说：“我们用不用给胖强买点水果什么的？”
　　那时候，就四眼家的环境还不错，他爸是红星小学的老师。
　　我说：“买什么呢？我是没有钱。”
　　老猫也说：“我也没钱。”
　　聂璇在我身后小声地说：“我有，我妈给我的零花钱，我没花。”
　　“多少？”我问。
　　“五毛。”她颤颤地掏出她的五毛钱。
　　“五毛钱能买什么呢？”我说，“四眼，你家条件那么好，你兜里没钱吗？”
　　“我今天刚换的衣服，我忘带钱了。”四眼说。
　　“滚你妈的，你就是带钱了你也不会拿出来的，你是个小气鬼。”老猫说。
　　“我……我……真的没钱。”四眼被老猫说的嗑吧起来。
　　“那我们就去八条百货商店去看看，看看能买点什么？”我说。
　　我们远远就看见八条百货商店了。那个牌子上的“八”字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条百货商店”几个字了。
　　我们走进去，东看看西看看，每一样食品都叫我垂涎三尺。
　　四眼在糖果柜台前说：“买几块糖吧！”
　　而我被一个红色的大苹果吸引了。我拿起那个红色的大苹果，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那股香甜的味道一下子就顺着我的鼻子，进到我的肚子里，我不禁吞了一口唾沫。我差点没张开大嘴，吭哧地咬上一口。要不是老猫说话了，我还真的控制不住那种诱惑。
　　老猫说：“别吸了，味都叫你吸去了。”
　　我连忙放下苹果说：“就买这个大苹果吧！”
　　聂璇掏出她的那五毛钱，递给柜台里面的一位阿姨。那位阿姨把苹果放在秤上称了称说：“四毛七分钱。”她拿过一张纸，要把苹果包起来。我说：“不用了，我放书包里。”
　　“不行，”老猫提出反对意见，“不能放你书包了。”
　　“那放你书包里，不行，”我看了看，“还是放聂璇书包里，我们都放心。”
　　我捧着那个大红苹果，放到聂璇的手里。我眼睛贪婪地看着那个诱人的苹果。聂璇轻轻地把大红苹果放进书包里。
　　“还剩三分钱呢？我们买糖了吧！”四眼说。
　　我看着聂璇，征求她的意见说：“行吗？
　　”
　　聂璇轻声地说：“行。”
　　那位阿姨又递给我们三块糖。四眼夺过去一块，连糖纸都没拨就放进嘴里。老猫用眼睛瞪着他说：“这是聂璇的钱，你他妈的……”
　　聂璇说：“你们三个人一人一块，我不要。”
　　我说：“那怎么行？还是你吃一块，我和老猫一人一半。”
　　我把糖递给聂璇，把剩下的一块掰成两半，递给老猫，我们含着糖，从八条百货商店出来，向胖强家走去。有一件事我要说一下，那就是聂璇的糖一直都没吃，她在路上偷偷地塞给了我。
　　在路上，我们碰见老猫他哥。他哥和几个大男孩骑着自行车，向热乎乎澡堂子骑去。他哥看见老猫喊着：“老猫，你放学不回家，你干什么？小心爸打你的屁股。”
　　老猫说：“我们去胖强家，他今天没去上学。”
　　“那你早点回家。”
　　“知道了。你干什么去？”
　　“我们洗澡去。”他哥说着，眼睛钩子般盯着我身后的聂璇看着。
　　“你们同学吗？”他哥指着聂璇说，“不错的一个小妞。”
　　“你别流氓了，赶快滚吧！”老猫说。
　　老猫的哥哥骑上车猛地追着前面的那些朋友。他还不时回头看着聂璇。他的那群朋友里有一个人就是聂璇后来的丈夫--马达。
　　我们还没进胖强的家门，就听见她妈妈的哭声了，像凛冽的寒风在刮着，哭得叫人心头发颤，全身发冷。他妈的哭声像冬天里的雪花花花地落进我们的耳朵里，在我们的身体里融化成冰水。
　　“出事了！一定是胖强出事了。”老猫说着。
　　我们几个跑起来，书包在我们的身后拍打着我们的屁股。等我们跑到胖强家门口的时候，只见围了很多的人。我们从人群中间挤进去。只见胖强就穿了一个小裤衩，躺在一块门板上。他僵硬地躺在门板上。
　　他死了吗？
　　老猫跑到胖强的身边喊着：“胖强……胖强……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四眼、朱武，还有聂璇来看你了……你看看我们……你妈的，你别装死啊！胖强，你忘了吗？英雄王成喊的是，向我开炮啊！胖强……”
　　无论老猫怎样喊着，胖强就是躺在门板上，一动不动。
　　老猫哭了。
　　我也哭了。
　　四眼哭了。
　　聂璇也哭了。
　　“胖强……胖强……你怎么会死呢？”我呜呜地哭着说，“我们还以为你病了，还给你买了一个大红苹果……”我转身，聂璇已经把那个大红苹果从书包里掏出来，递给我。我拿起那个苹果，放到胖强的手边说：“胖强，这就是我们给你买的苹果，你起来吃啊！胖强……”
　　聂璇抽泣着，掰开胖强的胖手，把那个大红苹果放到胖强的手里。后来，聂璇回忆起来还说，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一点都不害怕，竟然把一个苹果放进一个死人的手里。
　　聂璇抽泣着说：“胖强，你吃吧！”
　　周围的那些大人看着我们也惊呆了。
　　那个大红苹果在胖强的手里是那么的扎眼，看上去就一颗心脏。
　　四眼哭着说：“胖强，你看看，我是四眼，我以后让你抄我的作业还不行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四眼。”
　　四眼也哭得伤心欲绝。眼泪打湿他的眼镜片，变得一片模糊。
　　“胖强，你答应我，我们下个星期去东风水库去游泳，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还有那个王坦，我们说好了，他要是再欺负你胖，说你胖得像头猪，我们就揍他，揍他个鼻口穿血……胖强……胖强……”老猫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在我们的哭声中又加进了很多的哭声。
　　胖强妈哭得瘫软在地上，旁边的邻居把她扶起来，劝她进屋。她死活不进屋，“胖强……你睁开眼睛看看妈……看看妈……”
　　她几乎疯颠地喊着。
　　邻居们窃窃地问胖强妈是怎么回事。
　　胖强妈说：“我和他爸昨天晚上都是夜班，我今天早上回来，把菜放进厨房，顺便看看炉子，没想到，我昨天晚上封的炉子竟然呼呼地着起来，我急忙冲进去里，就看见胖强躺在炕上一动不动，我喊他起来，要不上学该晚了，他还是一动不动，我捅了捅他，那一身肉乎乎的，他还是不动……我傻眼了，连忙抱起他，他全身冰凉……冰凉冰凉的……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完了……我的胖强一定是被煤烟子熏着了，我连忙把他拖出屋子，我抱不动他，出去透透新鲜空气，以前我们们小的时候被煤烟子熏了，就被爹妈抬出屋去，过一会儿就好了，我以为我的胖强也会那样……可是我看了好长时间，他还是没醒过来，当我把手直伸到他鼻子底下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我的胖强啊……都是妈对不住你啊……我没好好地把炉子封好……叫煤烟子熏着你了啊……胖强，你要是死了叫妈怎么活啊……”
　　胖强妈哇哇地嚎哭着。
　　“老天爷啊……你怎么就不睁眼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跌宕起伏的哭声像寒冬腊月的河水，在哗哗地流淌着，流进人们的心里，使那些围观的人的心也揪揪着，仿佛落进了悲伤的冰窟窿里。
　　胖强的爸爸蹲在一边狠狠地抽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他的眼睛看着躺在门板上的胖强，就那么看着，眼珠子仿佛凝住了。
　　老猫恶狠狠的目光看着胖强的爸爸，几乎要冲过去。我拉住了老猫的胳膊。聂璇的眼泪噼哩啪啦地掉下来，眼睛哭得像两个桃子。四眼也在抹着眼泪。
　　胖强手心里的那个红苹果的颜色仿佛变得黯淡了。虽然没有出现被咬过的痕迹，但我仿佛感觉到胖强回来了，他把整个苹果的香甜味道都吸走了。
　　邻居们议论纷纷说：“一个孩子就这么死了……”
　　胖强妈要死要活的，往胖强的身上扑着，叫人揪心。她的哭声就仿佛被人从身上割肉的感觉。她哭得整个身体都空了，就仿佛被掏空了内脏。恸哭的声音慢慢地变得喑哑起来，在闷热的空气里荡动着。
　　我们悄悄地离开了胖强家。我们的心情沉重得就像天空上凝滞的乌云。聂璇仍在抽泣着。
　　
　　是我再一次来到马粥街，它使我想起了我的兄弟--胖强。
　　我想在这里说一声：胖强兄弟安息！
　　我没想到我会再一次来到马粥街，没想到我会在这部小说里写了这么多关于胖强的死亡。胖强就像一个不和谐的音符出现在我的小说里，像一个尖刺始终萦绕在我的四周和我的身体里，使我疼痛。
　　他手握着那个大红苹果，咔哧咔哧地咬着，从马粥街的那边向我走来。

本新闻共8页,当前在第8页 1 2 3 4 5 6 7 8

来源/作者: 鬼金1974

新闻浏览排行

本文章相关

本页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