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难演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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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难演的戏

时间:2005-10-23 18:28:58

　有这么一部电影，讲述了二战时一对父子之间真实的故事。

　　一位善良憨厚、生性乐观的犹太人，被抓进惨无人道的纳粹集中营里。他很爱三岁的儿子，为了不让孩子幼小的心灵蒙上悲剧的阴影，他想尽各种办法试图让孩子以为这只是一场游戏。对于父亲来说，这恐怕是一生中最难演的一场戏。一边要面对充满血腥气息的战争环境，一边要尽力用谎言遮掩住真实的残酷，在恐惧焦灼与惴惴不安中，做出的却是最轻松自如的笑容，最幽默滑稽的动作。

　　这部片子我看了之后感触犹深，因为影片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心灵的挣扎和煎熬我也曾经经历过。那是10年前，我即将大学毕业，突然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让我回家一趟，说妈妈生病了。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回到家，正看到爸爸在陪着妈妈打牌，这是很少见的情景。因为我父母都是单位里的一把手，工作非常忙，在家的时间也多用来讨论工作，很少有一家人聚在一起娱乐的时候。一向不苟言笑的爸爸一边打牌一边跟妈妈开着玩笑：“瞧，你妈的牌多好，我手气怎么就这么差呢？”妈妈也显得很开心，配合着爸爸一句句地斗嘴。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气氛有些怪怪的，他们竭力表现出的轻松恰恰传达给我一种强烈的不安。我反而想哭，无来由地想哭。因为我父母从来都不会这样，他们是严肃的、很少开玩笑的，尤其是近几年，他们各忙各的事业，甚至鲜有交谈的时间。

　　果然，在妈妈睡下之后，爸爸神色凝重地把我和妹妹叫过来，低声说：“妈妈得了很重很重的病，你们俩多陪陪妈妈，哄哄妈妈。”敏感的妹妹立刻问：“老妈到底得了什么病？”爸爸沉默了很长时间说：“没有什么，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治疗，这些事你们别管，只要别让妈妈操心着急就行。”

　　可事实上，妈妈是晚期肺癌，从发现到不治只有短短的四个半月。这件事，爸爸一直没有告诉我们，我和妹妹只是从大人们闪烁的言辞和妈妈病情的急剧加重中猜测出的。那时候，我们全家人似乎都约定好了，要合演一出戏，每个人都装得极为轻松，仿佛所有的愁苦都不存在似的。我们对妈妈，爸爸对妈妈，妈妈对我们，都超乎寻常地好，但那是刻意的好，不自然的好，令人心酸的好，两难的境地，带笑的哽咽，含泪的哄逗，就像一把极具杀伤力的软刀子，剜着每个人的心。

　　说不清这场戏谁演得最辛苦。只记得在妈妈临终前陷入了昏迷状态，爸爸哭着对我的姑姑说：“我骗了她四个半月，一直没有告诉她真实病情，我对不起她。我把这些事都写在日记里了，我想在她临走前把一切都告诉她。”爸爸语无伦次地说着，听者无不落泪。姑姑也痛哭着说：“嫂子是明白人，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谁也瞒不住她，只是她不想让我们太伤心。”直到最后一刻，爸爸都没有对妈妈说出他要说出的实情，因为我们谁都清楚，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的妈妈早已对自己的病情心知肚明，我们在她面前演戏，她也在配合我们演戏，我们全家人就这样演出了一场最痛苦、最心酸的生离死别之戏。

　　“人谁不死，于汝即冤”。转眼间妈妈已经离开我们十年了，但她仍时时出现在我的梦里。不知为什么，梦里的我，仍然是强作欢颜，一脸苦涩无比的笑，多年前那揪心的画面，一一再现。李静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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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作者: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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