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该有的,我全有了
关中小镇上的同福客栈里,老板娘以及寡妇佟湘玉善良、多情,但是极度抠门,她喜欢跑堂白展堂,后者号称“盗圣”,却胆小如鼠,只偷过一些小东西,却都还给了人家,理由是“你丢东西你不着急呀?”大侠的千金郭芙蓉是典型“野蛮女友”,算账的吕秀才整日与她吵吵闹闹,是全然不会武功的“关中大侠”,厨子李大嘴做饭并不好吃却幻想拥有绝世武功,衡山派掌门莫小贝实际上是狂爱糖葫芦……大家都是打工而已,为了一份工钱,苦恼,为了一份感情,辗转,为了惹不起的麻烦,担惊受怕。搞怪的台词、段子、包袱漫天飞,宁财神从来滥用他的天分和过剩精力。
“喜剧是要细磨的,真是特别精细的活。”他觉得《武林外传》的后十几集,如果再给他一两个月,会在结构上胜出许多。
对于别人对《武林外传》的质疑,斥责之“无聊,做作”,“拿肉麻当有趣”,“动不动说点现代名词,说点外语,唱点现代歌曲,一部《武林外传》就是靠这个来堆砌笑料”,宁财神也是态度坦然:你觉得无聊就不要看嘛。我把我该干的事情都干了,你要说无聊,就告诉我说哪里无聊,我看有没有可以改的地方。
他喜欢看美国的肥皂剧《六人行》,“六人行,必有我师”就是对它的致敬。而墙上挂的字,写着“看上去很美”,则是对王朔的致敬。他对王朔推崇备至,“我觉得王朔善良,心胸开阔,对我的影响倒不光是小说的问题,他整个人生观、文学观,他的深度和角度,来自直觉,来自下意识。那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那个就叫文曲星下凡,什么都不用学,人家自成一派。”而自己的搞笑剧本,宁财神并不奢望“在中国喜剧史上能够产生深远影响”,他很谦逊地认为自己“不配”。只要能把自己老婆逗笑,能赚点钱,他心满意足。
虽然说,宁财神是写搞笑剧本的,但他不认为自己很搞笑。和许多的1970年代生人一样,他觉得自己比较闷,见到熟人还行,“耍耍贱”,当然喝了酒就会大不一样。
——你曾经说1970年代的人身上都有一股热血,会为了自己的理想去奋斗。在搞笑背后是不是有深层次的东西?
宁财神想了一下,其实有肯定有,但是这么说有点矫情了。我只是写自己熟悉的人,把不食人间烟火的,骇世惊俗的侠客还原成了普通人。比如我从小喜欢啃指甲,而《武林外传》的白展堂一着急也啃自己手指甲。我写了自己对社会、对爱情、友情的看法,如此而已。
宁财神把自己小时候、长大后谈的恋爱全都总结出来,放到了戏里的两段感情戏中,白展堂与佟湘玉,吕秀才和郭芙蓉。这是他最得意之处。最后他们都终成眷属了,他给了他们温暖的亮色。这就是宁财神,他恶搞,他蔫坏,但他从来不边缘,他善良,心理健康,与和谐社会相辅相成。30岁生日那天,他忍不住感恩:“男人该有的东西,我全有了。感谢上天,赐我媳妇,还有一份我热爱的工作,还有乱七八糟一大堆东西,其中包括我的超级豪宅。”“让诗人们挨饿去吧。”
——你觉得自己是一个典型的上海男人吗?
“90%是吧,上海人胆小,务实,负责任,信守承诺。除了把手头的事情做好,把父母老婆照顾好,我没有其他的想法。也不想玩,最多就是对数码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我们家大事我管,小事她管,但基本上没什么大事。”
在他的真情演绎之下,宁财神变成了一个酷似“模范丈夫”的“极品”男人。他连烟都戒了。
——你最向往的生活?
宁财神又凝神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神往的表情:就是呢,外面下雨、下雪了,我们在屋里暖暖地看影碟,玩游戏,吃东西,24寸的大电视超爽。然后,躺在床上,像猪一样地生活。
所有人都会心地笑了。看来,不止他一个人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