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一年又一年——我大学毕业后的真实经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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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6-10-11 22:10:52 点击: 来源:论坛

十二、老友老马与新年心愿
　　
　　陆岛市的冬天从来不冷，但还是有点凉。每天早晚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席席凉意。身边的人来来往往，走走停停。公司里人事流动一如既往，今天座位上还见得到的同事，也许明天就换成了一张陌生的面孔。接近年末的时候，下属最大的一个子公司老总也走人，而在得知任何风声之前，他还是集团的副总。我多少有些悲观的想，打工无论到了什么级别，什么程度，只要他没有自己的事业，也就没有真正的立足之地。我以前以为经理人就是很了不起的职业，但现在看来，和我这样的小打工仔，在一定程度上或者说本质上，也还是一样的。所不同的，无非在于人家一年拿个上百万的年薪，而我辛苦一年拿个人家一周赚的钱而已。
　　
　　医生MM过完年后就出国，男模GG提前回老家过年，房东小飞安家厦门，无所顾忌，小虎过年暂且不回去了，我则盘算着今年该回老家看看父母，见见中学时代的兄弟们。其实除去中学时代那些多年未见的兄弟们，在这个冬天，我还想起了我大学时代最要好的朋友小马。大致是大三的时候，老马喜欢上了同级的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是很优秀很出色的，并且我相信应该也是富有内涵的，否则小马这样的人不大可能看上。
　　
　　当时的事情基本是这样：这是小马的初恋，小马喜欢那个女生，老马疏于表达，宿舍的兄弟们旁敲侧击，希望撮合。但那位女生很优秀，从相貌到学术到家境到为人，都是很出色的。于是一直没有结果，但毕业前，老马还是抓住一个机会，做了表白。很可惜，那个女生委婉的拒绝了他。毕业后，她考上了北大，在我写文章的时候，她正在日本交流学习。
小马毕业对法学心灰意冷（好像这么说很搞笑，但似乎是这样），于是他决定了回去再读一次高三，然后转行学习建筑。当时他的想法是非清华建筑不可，我觉得这里多少有点赌气抑或是其他因素——也许就是因为他心仪的那位女生正在北大学习。也就在我们毕业后意气风花的投入在新的工作和新的生活中的时候，他又回了东北的老家，在高三的教室里读着那些以前我们都早已厌烦的语文、数学、英语。
　　
　　在离校后的好几个月里，小马一直杳无音讯。大概到了11月底，他才给我来了一个电话。汇报说他现在已经回到了高中母校，开始准备下一年度的高考。而后我给他去过几次电话，打到他家，马妈妈一般都是回答小马住校学习了，不容易联系上。期间的几次交流，一般都是在晚上10点以后才联系的上，至于内容也基本都是在打哈哈，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也许主要用意只在于联络本身。
　　
　　现在放寒假了，多少他应该也在家里呆着了吧？于是我给他打了电话，还真联系上了。我们长谈了三个小时，从大学生活聊到工作趣事，也聊到他的第二次高中生涯。他现在看来已经可以逐步的安心读那些课本，每天上课下课，考试自习，日子过得单调，但是平稳。我想，也许，这种生活才能真正让一个人从一种伤痛中解脱出来，就好像冷却剂一样。我知道他还没有完全放弃一个法律人的梦想，尽管口头上他是那样信誓旦旦的表示对法律没有兴趣。但那时或者现在，我依然祝福他做出这样的选择，从一个新的领域，从新开始，也从心开始。
年前，我稍微提早了几天请了个假，回了次老家。爸妈又老了一岁，妹妹又胖了一点。老同学们各有各的风采，有在政府部门已经开始上路的，有给自己打工大展身手的，有的结婚了，有的生子了，还有的已经去世了。我和几个哥们在初三聚了一回，聊到岁月变迁带来的变化，感慨不已。
　　
　　阿国也做了警察，和女友十年长跑恋爱感情融洽，也许哥们里他最快结婚。
　　阿泰毕业后还没有工作，又一次考公务员，希望他这次能如愿。
　　阿庆在给县委领导作秘书打下手，生活工作是有点辛苦，但或许不日就可能熬出头。
　　阿鸿考取了法学硕士，过年回家也忙着准备论文，言谈之间学术气息蔓延。
　　小翔步老爸后尘，进了纪委，找了男友，有了淑女气息，不再疯闹。
　　阿枢在企业做了几天会计后改变想法，找了一家事业单位，开始安稳的享受生活。
　　阿潘在深圳知名企业混资历，只可惜工作太忙，过年也难得和大家聚几天。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唏嘘不已，我们都还是年轻人，因此我们在想起青葱岁月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多少有了成长，但却不悲伤。只是希望自己的棱角，还有那些真诚的信仰，不会随着成长和入世融通而变得圆熟。
　　
　　那天我们喝了很多酒，而后他们还要去唱歌。我因为有点事，所以先走了。回家的路上，风不大，但夜里的山城多少有点冷。路上路过一条桥，我在桥边休息了一下，看着河水哗哗的流过。精神有点恍惚。我对自己说，其实我和小虎，小马都一样，我们都是偏执的人。而后一口醉酒涌上，哇的一口吐了出来。